超越宗教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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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與感恩是體現自我靈性的唯一途徑!有愛無礙,感恩無怨。

不要問”上天”為何賜予您如此的人生課題!而是要體現”上天”所賦予您的人生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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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家 360度翻轉的人生

 超越宗教之上
回家

360度翻轉的人生
無知犯錯的人生並不可怕,可怕的是因怕犯錯
而不敢嘗試的人生與犯錯不願改過的人生。
沒有過不了的人生,只有不願面對的人生。



我要將本著作獻給所有內心自認出生於不幸家庭,正在哭泣、無助的小孩;及已為人父、母還活在過去的陰影中,依然還在受苦的小孩。你們可以有千百個變壞及怨恨的理由;但要讓自己變好及不怨恨的理由只有一個;那就是每個人都必須為自己的人生負責,對上天交代。
像我如此資質愚鈍之人,都能找到回家之路;那我相信能閱讀本書,資質聰穎的你,一定也能找到屬於自己回家的道途。祝福你!
此在,也將以下的詩,獻給所有還在泣淚的小孩。
 

孩子你別哭,
請原諒你的父母;
因為他們,
不知愛為何物!
孩子你別哭,
請原諒你的父母;
因為他們,
兒時也像你一樣的無助!
孩子你別哭,
請原諒你的父母;
因為他們,
不懂如何為人父母!
孩子你別哭,
請原諒你的父母;
因為他們,
跟你一樣徬徨無助!
孩子你別哭,
請原諒你的父母;
就讓我們一起,
向祂祈福!
 
 
前言
身體需要一個遮風避雨的地方,那是房子。
心理需要一個心的歸屬,那是家。
靈性需要一個依歸,我稱它為Spiritual home。
 
家對人來說應是愛、信任、安全感的來源,心理寄託的處所;是什麼因素?讓家成為傷害的來源!
家人是親人,為何讓其成為難以面對之人?
 
所謂的家,每個人對它的認知都有所不同,而對它賦予的價值、想像也各自迥異;然而,在我們心中想像、憧憬那樣的一個家,終究很難實現在我們的生命裏;除非我們能找回我所稱的Spiritual home,如此才能安頓我們心中那一個對家的想像、渴望。
 
當我常看到一些人在人生的歷程中;因家庭因素所造成的傷害而產生陰影、情結而難以轉化(improve);以致迷失了回家的路途,總讓我感到不捨;因此,期望能以我本身的人生歷程之經歷、體悟撰寫此著作,能為迷失路途的有緣人指引回家的路。
 
在我回到,我所稱的Spiritual home後;我都愉悅的活在每個當下;而不去回憶過去,幻想未來(人生多花一秒在不愉快的事情上,就會少一秒的愉悅。多花一秒在回憶過去或幻想未來的美好,就會錯失一秒當下的美好。)
;但冥冥之中上天已安排我須為迷失回家路途的有緣人做指引;那我就只能順命的去嘗試以我的生命歷程來與有緣人做分享,期望對迷失路途的有緣人有所助益。
 
本著作以我自己的歷程為主,而不去涉及家庭成員的探討;因為,一個事件的發生對每個人影響、感受都會有所不同;畢竟,每個人所需面對的課題、轉化(improve)能量都有所不同,即使是親人還是一樣。
 
 
懵懂的歲月
在清晰的記憶中,只知父親是一名礦工,母親則是一名小工,卻生育了7個小孩;由於出生於這樣一個清寒多小孩的平凡家庭,其人生的道途註定要走的比較辛苦!
本人排行老三,上有1位大姊、1位大哥,還有4位妹妹。由於,我的資質愚鈍;所以在模糊的記憶裏,都只是存著不好的回憶。
在上小學前,我的記憶是模糊的;印象最深刻的,是有一位妹妹讓人領養;養領家庭帶來了爆米花;我還天真的吃得很高興,等妹妹要被帶走時,才知道爆米花是這樣來的,而哭到稀哩嘩啦。而小弟出生不久就往生,則是另一個不好的記憶。
 
在上小學開學的第一天,悲慘的歲月緊接著發生。我不知家人當時為什麼認為我有能力獨自將註冊費拿去交給老師;所以那一天我的記憶很清楚,當我上完廁所,在洗手檯洗手時,將錢放在洗手檯上方;結果我的註冊費就這樣弄丟了。接下來家人如何去籌錢給我註冊及如何完成註冊我已完全沒記憶了。一、二級年就在自己懵懂無知的情況下過完。
小學三、四年級,悲慘的記憶又再次發生。
因我的資質愚鈍、家境清寒又遇到一位很情緒化的班導;那個年代班導都會在校外自組課後(補習)班賺取費用;考試時,都會考一些課後班上過的試題,若考不好的同學或被叫上台不會回答問題的同學亦或遲交作業的同學;常會被她狠打一頓,像我這樣沒錢補習,程度又很差的學生,常被打到雙手手背像麵龜(台語,瘀血的意思)一樣,已是成為家常便飯;甚至偶爾放學回家,也不知為何會惹母親生氣,又會莫名被鞭打一頓。所以,小學三、四年級的記憶就只有「挨打」這件事。 (對那位女老師的怨恨一直沒辦法釋懷,直到我有能力自我轉化(improve)時,才對她無所怨恨。)
小學五、六年級,因家境的關係。有時候,休假的期間會隨著母親、大哥到住家附近的墓園幫忙挑磚賺錢。偶爾被打也在所難免。
 
人生最難堪、羞恥的記憶也在此時發生;有次因跟著同學好玩到學校附近的甘仔店(雜貨店)偷零食被店家抓到,鬧到要請家長出面解決;而那次卻沒被打。
整個小學的學業成續幾乎都排在倒數幾名,然而在這段期間,幸運地遇見一位實習老師給了我關愛及正向的能量。
小學時期的快樂時光,是來自單純的童心玩樂,而遇到好的師長則是永記心中。
在那個物質缺乏的年代,像我們這樣清寒家庭的小孩;偶而以白開水伴飯,乃是習以為常之事。
若要吃到較好的餐食,也只有在過年、過節;要不然就是家人去參加親友的婚喪喜慶所帶回來的菜尾(台語,餘菜的意思)。
在我內心永遠記得的美食分享,竟是同學的姐姐所做的白飯團沾鹽巴。
 
在我小學的記憶裏,爸媽不曾給零用錢;而零用錢的來源除了挑磚,就是在清明掃墓期間;人家在墓地拜拜所發的發財金。
 
 
茫然的歲月
小學畢業後;因家裏沒錢,所以母親不讓我讀國中。最後,由大姐哭著去向別人借錢讓我上國一;由於我的成績很差,所以也只能在放牛班混過。雖然知道大姐對我的好,但由於自己正處於叛逆期,當她對我說她是如何的付出,以及對我的期望時,我就無法忍受她對我的好;畢竟我的資質是如此的愚鈍,很難達到她的期望;若只為了一張文憑,還要背負著那麼多的人情壓力,花那麼多的錢,那就乾脆休學。
 
因此國中讀了1學年就休學,去找工作做(那個年代並沒有所謂的禁止童工)。
在那個剝削童工的年代,要找工作並不難,只是在於自己能否持續待在同一個工作場域而已。顯然我是無法持續待在同一個工作場域。因此常被母親念:「一年換24個老闆,再回來吃尾牙還早早」。
至於我做過多少不同的工作及換過多少的老闆,我自己也搞不清楚?在這兩年工作的期間,讓我思考很多的人生問題及意義?我總相信冥冥之中有一位萬能的主宰者,我稱為上天!冥冥之中,祂已安排了我的路途;但我還是曾試著如何不被祂主宰我的自由意志;猶如我要回家有兩條路可選擇,若選A路時,會發生什麼事或不會發生什麼事;若選B路時,會發生什麼事或不會發生什麼事。若上天要我走A路時,我就偏偏要走B路;然而,當我走B路時,我怎知那何嘗不是祂所安排的。如此的假設思維再想下去,人不瘋掉才怪!因此,我只能將這樣的問題放在心中,而順其自然的過生活。
再來就是很羨慕一些在高中(職)半工半讀的同事;我連國中都沒畢業,更妄想能和他們一樣。這段期間,我常遇到的問題,就是母親常會拿別人家小孩讀書的程度來跟我比及因自己不看書的關係!所以在路上看到字時,都會覺得字的形狀怪怪的;亦覺得自己很可笑,就是連小學同班成績比我差的同學都能國中畢業;我卻無法把國中唸完!甚至有時候,聽見別人開我玩笑,不管有意或無意,自己仍會在意,說不自卑是騙人的。因此,在一次上司激勵、協助下,決定去就讀國中補校。
 
在半工半讀就讀國中補校兩年期間;我也不知換了多少工作。也由那時起,家對我而言,竟成為我睡覺的地方;因為從一大早出門後,到了三更半夜才會回家睡覺;有時會睡在外面。因此很難得有機會與家人有所交集。唯一幸慶的事,我雖不喜歡讀書、寫字,但卻很喜歡上課聽老師講課、與同學聊天;尤其跟大部份都比我年長的同學一起上課;讓我看到他們的上進心及從他們的身上學到很多人生的寶貴知識,最終也完成國中的課程。
在那兩年半工半讀的期間,我曾思考過一個人生抉擇、創造機會的問題?當一個只有小學畢業的人,他只能做小學程度的事;當一個國中畢業的人,他除了可以做國中程度的事,亦可以做小學程度的事;若當一個高中(職)畢業的人,他除了可以做高中(職)才能做的事,亦可以做國中、小的事。如此機會就變大了。
因此接下來是否繼續就讀高中(職),對我來說並不是問題,問題是我有能力可以考上、就讀那所學校。
由於我對高中(職)沒什麼概念;只因常看到一位長的還不錯的女孩就讀E校。所以我也就選了那所學校就讀;但因,我對夜校與補校的性質傻傻分不清;結果報到的第一天,原本要報讀夜校,就為了留頭髮的問題摃上教官,改念補校。
更沒想到開學的第一天,就對E校的幻想破滅,因為在校園常聽到的一句話就是三字經。
在E校混了半年,在那期間,發生了一件對我人生最大衝擊省思的事情。那就是,一位跟我感情不錯的國中女同學之噩耗;聽說在她發生事故後的幾天就要結婚了。當我聽到此消息時;讓我省思了很多人生的問題;亦讓我行屍了好幾天。人的生命竟是如此的脆弱,好不容易才將國中的課程讀完,一個人的生命就如此的消失了,而多讀那些書又有什麼意義?既然,生命如此的脆弱,那我現在幹麻還要繼續讀書?人生的意義又是什麼?
在E校,讓我覺得原來要混一張高職文憑是如此的簡單,只要繳得起高學費就能得到文憑。雖然每天混得很愉快,但花那麼多的辛苦錢,卻學不到我所想要的。所以,在E校待了一學期就與另一位交情比較好的同學一起去參加K校的轉學考,結果我們都考上了。
那時候,我其實並不太能理解同學們為什麼要用翻牆的方式蹺課,因此,有一次在好奇心的驅使下,陪他們一起蹺課,當時我大大方方地就從大門走出去,而他們還是用翻牆的方式到校外。其實蹺課還蠻無聊的,只是毫無目的到處閒愰。我自己在想,既然如此那就不要進學校就好了,幹麻進學校再來翻牆到校外,想不透?隔天,同學說班導上課時有點名;所以我就拿請假單讓班導簽;而另外一位同學一樣拿請假單給他簽,班導卻不幫他簽;因此,我就幫他拿去給班導簽,班導要我拿醫師證明給他,我就對他說,那我去買瓶感冒藥給他好了;結果他就幫我簽了。
又有一次,一位同學說,他在校外打了一個女同學,我就對他說,幹麻打女生!他說他也不想打她;只是,那女同學一直罵他三字經,又嗆他是不是不想再E校混了(我那位同學家就住在學校附近,所謂在地的)。因此他就忍不住,打了她一巴掌(詳請我也不了解);結果幾天後,那位被同學打的女同學在校內就帶了一票女同學朝我們的教室走過來,我們一群同學也站在教室外,當我看到她們時,我的那位同學就指給我看,被他打的女同學(我覺得那女生長的還蠻正的);我就對那位同學說,長的那麼漂亮的女生,你怎麼打的下去?話才講完,就聽到那一票女生開始狂飆三字經並朝我們走過來;還好她們並沒有帶男生過來;所以,就沒有打群架的問題,只看到兩邊的男、女在那裏互嗆。
有時上課時,也會聚集一些同學在那裏玩賭猜錢的遊戲。由於,班導是四川人,口音很重;所以我都聽不太懂他在說什麼,跟他混熟了,他也拿我沒輒。有次,我們又在玩猜錢遊戲,他走到我的身旁要將手伸到我褲子的口袋時,我用手揮開他的手,問他要做什麼?他說,要沒收我的錢;但我聽不懂他在說什麼,就問旁邊的同學,知道意思後,我就跑給他追,之後就不了了之。
又有一次,我在校門口被入學就摃上的教官攔下(他也是我們班的教官);我自知理虧;所以,我只好頭低低的聽他大聲斥責,也不知被念了多久;最後,他說我犯了那麼多次(我都穿便衣)都沒理我,而我卻越來越囂張!聽到此話時,讓我不爽回嗆他,那我不讀了,總可以了吧!結果換他小聲的對我說,那我不讀要幹麻?我則大聲的回他說,你管我!
 
在第2學期開學時,沒想到要辦理轉校手續,E校的教務人員說我們的品性太好了,不讓我們轉到K校就讀;只能轉至校內別的科班。因此,我們只好轉至學費較少的商科;卻因我頂撞科主任而順利的轉至K校就讀。
有時候朋友問我,在E校學到什麼?我都開玩笑說,學到一句三字經!在E校期間,當我要說話時,第一句話若沒有講三字經,我就不知如何講下去。
在K校因剛轉學的關係;所以還在熟悉環境的當下,常被同學向班導打小報告;因我的穿著還是不太符合學校的規定;但已沒像在E校一樣只穿便服。因此班導對我的印象很不好。有天,我在樓梯間遇到他,並向他問好,結果他不太理我;心想這樣的師長已不值得我的尊敬,以後我再也不會向他問好了!沒想到他回頭說,同學們對我有點不滿,常跟他投訴我的不是。我才明白他為什麼對我的印象那麼不好。但我也懶理,反正我知道我到學校上課的目的是什麼就好了。
其間,也曾被推派當糾察隊(每班得推派兩位),而我拒絕擔任。我說,我賺錢都沒時間了,還去擔任什麼糾察隊!當下,同學也拿我沒輒。所以只好改派,之後也沒人要當。校方就說這樣就要增加我們班上的人數,結果也沒人要去,最後也不了了之。
又有一次,一位很混的科班老師;竟然一學期只教課本的兩題運算。上課時,也不准我們發問,期末考也就考那兩題。我真不知道繳那麼多學費到底在做什麼?因此在考試時我決定交白卷,豈料全班都很有默契,大家都不作答,當監考老師看到同學們都不作答時,就問為什麼不作答?我們就回答說,不會!怎麼寫。由於,校方發現我們集體罷考事態嚴重!所以決定揪出帶頭者(當時帶頭者不只會被學校懲處而已,可能也會被羅織罪名)。但因我們都是自發的;因此,校方也只能在事態還沒擴大前,將那位老師調離我們班級;我們的班導也被我們嚇到說,事前怎沒讓他知道?我們只能告訴他,事前大家也不知道會發生這樣的事。
在K校就讀了兩年半。在期間,雖然還是常換工作,但沒有之前那麼頻繁;因為有高學費要負擔。
在我工作期間。也會做一些比較危險的工作(因薪資比一般工作多)。有一次,找了一個沖床的工作。結果不小心差點切掉了半根的食指。從此後,我常會思考人生的工作價值!到底為了錢讓人身陷於危險的環境值不值得(不值)及怎樣才能讓自己有能力做(創造)較沒危險又較高薪的工作(一是學會專業技能、一是增加學歷知識)。
期間,我也曾因一學期,學費繳不出來而被記過;學校還把記過單寄到家裏,結果引起從不過問我事、很少有互動的父親關切,以為我在學校做了什麼不好的事。
 
在高校期間,除了工作、上課外;有時也會因血氣方剛、叛逆,而結群成黨做了一些比較不應該做的事,如拚酒、打架、飆車等。
在那期間,我亦常思考人存在的值價、意義!我常在想,若我的人生都像現在一樣辛苦活著,過一樣的生活,那活著再久也沒意義!那不如現在死了算了。我的人生到底為誰而活?幹麻這麼辛苦的活下去?我也常在想,在我將死的最後一句話會是「我好累囉!終於可以好好的休息了!」,(現在我已知道,我可以愉悅笑著離世)。
當我有能力靠自己賺錢以來;就常跟母親有著心理上的衝突;因為她常會用她衝突的人生價值!以愛、為我好之名來求要我,以滿足她的操控慾。因而,我常會與她有口頭上的爭吵,偶爾也會被她打。至於,被她打到何時,我也忘了。不是她不打我了,而是沒什麼機會及我也不會乖乖的在那裏讓她打。
自從有記憶以來,常看到母親很情緒化的為了錢、為了不如她意的事在那裏爭吵、發脾氣。當我有能力賺錢養活自己時,總有股想逃離那個「家」的感覺、想法。
好不容易!在要完成高校的課程時,又遇到我人生難以抉擇的問題!那就是兵役及升學的抉擇。
在完成課程前,我已完成兵役抽簽的程序。當時,我不知我的體格為什麼會是甲等(因我的手肘關節無法像一般人一樣打直;手關節有時候會痛到,讓我想拿刀將它砍掉。至於,我的手關節症狀從何時開始?與我被打手背是否有關?我不得而知。但一切已不重要了)。結果,還抽到海軍陸戰隊,得須服役3年又很操的兵種。但要繼續升學;對我來說,談何容易!當時的人生抉擇對我來說是如此的茫然無助。而上天對我是如此的眷顧!在我徬徨無助的時候,總會有貴人出現協助!就在完成課程前,同學們說要去報考軍校;我以陪考的心態,陪他們一起去參加考試。在考試的期間,我對著試卷發呆!一位監考的女教官看到了,就問我為什麼不寫?我就回答說,我一些科目都沒讀過怎麼會寫?因此,她就去看別人的答案來告訴我。
當放榜時,結果全校報名參加考試的同學中就只有一位成績很優秀的同學以及我莫明奇妙地考上。亦為了是否去讀軍校與父親發生爭執(父親或許體會過軍中的黑暗吧!)。畢竟,我唯有去讀軍校才能免去3年的兵役,並獲得讀書的機會,也不會造成家人的負擔。
 
 
積極的人生
在入伍送別的月台上,我第一次看到父親不捨的淚光!當火車慢慢的駛離月台時,我眼眶強忍的眼淚竟悄悄的落下,這是我人生第一次強烈感覺到父親的關愛。
入伍兩個月的訓練、磨練或被折磨到快撐不下去時;我都會告訴自己,連這樣都撐不下去,那到海軍陸戰隊不是更慘。竟然以這樣的想法讓自己熬過艱難的兩個月。
在官校兩年的訓練、磨練的期間。對我來說是相當的辛苦,但收獲卻很多,也是我人生的另一個轉捩點。在官校前半年我所寫的字,大概比國中及高校加起所寫的字還要多。亦從一點一撇的筆劃,好像在刻字的速度,練到可以較快速的書寫,亦養成喜歡看書的習慣。
在那期間,亦讓我學會了獨立並對自己的人生負責。因過著團體生活就必須學會尊重別人及表達自己的想法;領導統御則是必要培養的修為。
然而在那期間,所接受忠勇愛國的思想教育,強調榮譽是軍人第二生命的表象下。卻也讓我赤裸真實的看到人生第一個人性的醜陋面!就是長官如何鬥爭、貪污的醜陋行為。
完成兩年的學成教育,接下來就是半年的分科專業訓練。
在那期間,我認真的學習每個專業訓練的科目。畢竟,那是下部隊必備的技能。
在完成兩年半的養成教育,最終的目的,就是下部隊投入軍旅。
 
當投入第1個部隊時。又是我人生另一個試煉的開始。因我已將榮譽感、責任心內化到自我的內在。因此,在那段期間就注定要過的很辛苦。
剛下部隊時,由於學長還掛著少尉的肩章而預官學弟也掛著少尉的肩章;我根本也還來不及知道誰是誰時。遇到直屬的學長不關照就算了,還到處放話說我不尊重學長,因此惹來所有的學長對我很不滿。直到很多學長了解我的為人時,已是一段時日以後的事了。
期間,不只讓我對軍官的形象完全破滅而感到不恥,也是我人生第一次親身體驗到所謂的明爭暗鬥、貪瀆及所謂的為官之道。
連長、副連長、輔導都各自有各自的人馬(spy),還會放黑假。連長會放士、兵的假,去整修他的房子;輔導長會放阿兵哥的假,代價是花幾千元送他想要的寵物狗;副連長會找阿兵哥到他的房間打牌。當連上弟兄跟我反應時,我也無可奈何!因此,讓我們基層幹部很難領導阿兵哥;結果有一兵嗆上兵;上兵嗆士官;士官嗆軍官的事情發生。
當我問一位阿兵哥,為什麼要花那些錢時,他則回答我,要我不要管他,花些錢買在軍中好過就好了。
另一次,有位一等兵在我分配工作給他做時,他對我說,那他們上等兵為什麼都不用做?我就說好,那你直接對他們講;因此,在晚點名集合時,我請他出列告訴上兵,當他說完上兵的不是,上兵們氣歸氣也無法反駁所說的事,亦對他無可奈何!從此,我就讓他負責打掃廁所,不再分派公差讓他出。私下他告訴我,我處罰不了他。我對他說,若他犯錯時,我才不管他有沒有後台我還是會處罰他。沒想到有一次,他犯了抗命(全連一起跑步,他則跑到隊前,屢勸不聽)。因此,我向連上的長官遞出懲處。而連上的長官對我說,你說罰就罰哦!既然如此,就請他到走廊罰站;結果才沒站多久,另一位連上長官把他叫去辦公室打牌。
在那期間,我常常被飆、被陷害,好像變得很正常。
連保防官都會拿我的信,念給軍官們聽。
又有一次,副連長要我晚上將部隊集合起來做打掃;當我把工作分配好,解散打掃時;副連長在弟兄們的前面大聲數落我的不是,為什麼這麼晚了?還不讓連上弟兄休息。最後,我也只能啞巴吃黃蓮將委屈往肚子裏吞。
我亦曾兩個多月沒放假。因家裏有事寫請假單請假,而副營長竟然批個暫延。結果我找他理論時,他說他又沒說不准,只是暫延而已(這也讓我體會到了,所謂的為官之道,凡事不承擔責任,說話模棱兩可,有功往身攬,有過往外推) ;最後,在我不惜一切的爭取下,他才重新批准。
營長則對我的加給有意見,就悄悄調整我的職務,讓我做同樣的事卻領不到加給。將沒人要去的特訓派我去。最後還將我調到外島(原則上還輪不到我)。
然而在期間,也讓我學會不隨波逐流,褒貶由人,只要問心無愧就好!
在特訓期間,雖然要承受很大肉體的痛楚。很多時候也都要靠意志力才能撐得過去。但卻沒有精神上的壓力。所以結訓後除了傷痕,也多了健實的體魄;亦學會了如此艱辛,都能熬過!那人生還會有什麼樣的苦痛(肉體)過不了。
在受完訓回部隊後,過沒多久就被調至外島了。
 
在外島期間,又是我人生的另外一個轉捩點。
在那期間,歷經了4位連長。在第1位連長時期,我過得還算平順。由於外島走私頻繁,偶爾會因回報漁民在海上與大陸漁船做交易,而被島上的副指揮官飆。聽說漁民會去和他social(社交),並告我一狀。
有時,我也會請機槍陣地,開槍做驅離的動作。他竟然飆我說,部長都到大陸去了,還在開什麼槍?若打到人家的船還要賠人家。我真的只能哭笑不得。但若不回報的話,發生狀況時,我卻會受懲罰。因此,也只能祈禱不要出事就好,要不然就只能等著受罰。
第2位連長時期,就有點小試煉了。由於,我需要的做事與責任,我都有做好;每天都過的很愉悅!也不曾對弟兄們發飆。因只要當我沒有笑的時候,弟兄們就知道要把自己需要做的事做好。連長則是每天都扳著臉,他看我每天都過著這麼愉快,就對我有點不爽!所以,就會找我的小麻煩。亦會把連隊搞的很緊張。直到有一次,因背值星交接的問題(原本我也不用背值星,也是他硬要叫我背的)。讓我對他發飆!因為,我從前面一位值星幹部交接過來時,連長他已返台放假。在我值星時,由於有草皮要割草,而割草機壞掉了。所以我自掏腰包購買劆刀,讓弟兄們去割。在我下值星,連長回連隊時;他竟然說,草沒割完不讓我下值星。我與兩位輪值星的幹部討論怎麼辦?結果他們與連長玩起心理戰;到最後還是由我自己要去承擔。當時我很火大的用手指指著坐在辦公椅的連長;大聲的對他說,若草皮的草沒割完就不能下值星,那也是上一位值星官的事;既然他都已經下值星,我也接完了;那就應當由下一位幹部接。而草沒割完也是因割草機壞掉;我也沒因割草機壞掉就不去執行任務;他亦生氣的對我說要記我過,我則回答說,革命軍人連命都可以不要了,我還會怕記過;並說,軍人以服從命令為天職;但若下的命令讓人達不到的話;那乾脆叫我去死還比較快。
從發生那件事後。他就不再找我的小麻煩,整個連隊的氣氛也都變好了;直到他被調走時,期間全連都過的很快樂。只是偶爾還是會對全連弟兄說,若要出去看電影一定要我帶隊才行;不然就不能出去。由於,他從沒有看過我對弟兄們發飆過,而他卻被我發飆;所以有次他問我會不會發飆?我說為什麼不會!結果他要我對一位弟兄發飆給他看;我則對他說你有病啊!人家又沒犯錯。他亦問我,他常在我面前發飆,我有什麼感覺?我則對他說,那是小case!因為他不知道過去我是怎樣被搞過來的。
第3位連長時期。我因第2位連長的關係,讓我有機會回台參加專業再訓練。原本打算要把專業的科目讀好,看能不能有機會留在學校當教官。結果因資歷不夠而遭退回;而第3位連長也因佔缺的資格問題很快的就被調走。
第4位連長,則是我軍旅生涯結束的轉捩點。
前3位連長都是上尉佔少校連長缺。第4位則是少校連長;其為人,人品風評很差,也不知被記了多少個過,但他還是能在軍中混,也算是不簡單的人物。
在那期間,我也當了副連長。連隊亦來了一位資歷不算深新的中尉輔導長。原本我應在連隊的另一邊坐陣,但冥冥之中的安排就是如此的奇妙。這位連長他硬要把我調回本部和他在一起。已不記得第一次,為什麼會和他一起去餐廳聚餐;之後,我就不曾和他到連隊外面聚餐了。從弟兄那裏得知,他都拿連隊的錢去吃吃喝喝做公關;亦把話講的很好聽,要返台休假的弟兄;在回連隊時,要帶東西慰勞連隊的弟兄。但往往有一半的東西是被他拿去做公關。也把整個連隊的士氣搞的很差,怨聲載道。每當他和輔導長出去聚餐回來時;輔導長就會對我哭訴,他在別人面前如何數落我的不是,而其卻愛莫能助!其亦不敢得罪他!只因官階差很多,人脈、管道也沒有他的多。這位連長也常對我說,他是多麼的不願意、不得已,賣著老臉的去陪人喝酒、交際、做公關,又說他所做的一切都也是為了連隊好;所以他覺得他也過得很辛苦。實際上,大部分的聚會都是他主動邀約。直到他越做越來越過份;連我不理他的所做所為也不行,硬要把我和連隊拖下去。我擔心若再這樣下去,連隊的弟兄早晚會出事情。只是由誰來承擔而已!我心想既然輔導長都想不出辦法,無做為,那也只好由我來承擔。因此,我就對輔導長說,若其不敢舉發他(因他們政治的體系,有政治的監督管道),那就由我來把他解決掉。(這讓我理解到,對心正的人來說,不是敵人便是朋友,而對心邪的人來說,不是朋友便是敵人)。既然我已決定了,便錄了音說明始未;以不至讓自己死的不明不白!還要背負著讓家人抬不起頭的罪名。而他卻能得到因公殉職的美名。
之後,我便到電信處,用公共電話打電話給家人道別並請求他們的原諒,亦請他們保重自己的身體。沒想到公共電話也會被監聽,很快的他也知道了;便令衛兵看好槍械,不能讓我碰到槍械。等我回到連隊,他問我想要怎樣,(我這時才知道我跟家人所講的話都已被監聽了),我只是沉默不語。最後,我不知上面的長官來找我談約;是電信人員向上通報的;還是他擔心才往上通報。輔導長此時也向上通報。來找我談的長官說,他們早就想辦他了;我只能對他說,那為什麼不辦?為什麼一定要等到發生事情時,才說要辦!(我心中很清楚,我也只不過是一顆棋子而已)。
事發後,全連的弟兄都為我不捨,亦說要把高裝檢擺爛,讓他被記過(高裝檢是軍中連隊的大事。在此同時,也將近了)。我只能對弟兄們說,是那個爛人對不起我們,不是國家對不起我們!所以,請他們一定要把高裝檢做好;不要為了讓爛人被記過,也讓自己被記過。在高裝檢結束後,聽說連隊獲的很好的成績,那爛人也被記功了。
由於高層擔心會發生事情,就把我調到另一個島上。那個連長則請假返台,請有力人士施壓。最後,我直屬的指揮官竟對我說,自己的本職學能不好,還不好好學習,竟敢還要告人家。亦不讓我請假返台。還好他的傳令兵我有帶過,我就告訴他的傳令兵說,若不讓我返台,我看他如何升將軍?最後為什麼會批准,我也不知道。這當中,還有參謀長來對我嗆話說,你要死,好啊!他會請衛兵拿槍給我,讓我自我了決(他可能不知我聽過他的狡辯論)(我心裏想若他敢拿槍給我,我就敢對他開槍)。
 
在那期間,讓我真實的感受到什麼是錐心之痛的感覺(心,像被針在刺一樣) ;亦讓我體會到死並不可怕,若能死的其所,不愧良心,人就能不畏死了;及哀莫大於心死的感覺(體驗到那種解離的現象,內在的心靈變成旁觀者,靜靜的在那裏,看著一個不具七情、六欲的肉體在那裏行屍;心想,若這就是出家、修行人所追求的沒有七情六欲,離苦解脫境界的話,那我也不要成仙、成佛了;所以,我都會想盡辦法讓自己不要喪失人才擁有的七情、六欲。而我現在已明白離苦解脫,並不是沒有七情、六欲,只是不著於心而己)。該流的眼淚也流完了,再也流不出眼淚;身體也因吃不下東西瘦到剩皮包骨。心理只有一個想法,若我活不下去,一定要帶幾個心中的爛人走,因而都會勉強自己吃點東西。
返台休假期間,我就趁機好好的陪陪家人,並交待一些事;亦到報社找記者,將一些資料交給他,並請他若我出事時,就將此事公緒於世,不要讓我的家人,因我的事而蒙羞。
等收假要搭的船,開離的隔天;就請父親陪我去陸總部舉發、申冤並自首。在陸總部時,見到一位軍中的趙老師,我告訴他我的狀況後;他開導我把生命留著才是最重要的事!亦教我方法,和協助我。他要我一定要回到外島的軍醫院,他才有辦法幫助我。他說會打電話去幫我安排後送的事宜。因此我聽他的安排,回到外島時;就到醫院掛診,等些時日,就和一些傷兵後送返台,而住進了軍醫院的精神病院。
 
我從沒想過,我也會有住進精神病院的一天。
住院期間,也是我人生的另一個轉捩點,讓我有機會思考自己往後人生的問題。
辦理好住進精神病院的第一天,已是晚上就寢時;當關上鐵門所發出的鏗鏘聲,竟是我人生難忘的記憶。
那一晚就在黑暗中摸索、想像、忐忑的情況下渡過。
當白天來臨時,我才能好好的省視周遭的人、事、物。
在第1間的軍醫院,所關的精神病患是軍民、男女混合的病房。我所住的是兩人病房;女病房靠入口處,男病房則靠後端。
在那裏,形形色色各種病患都有。
為了防止阿兵哥裝病逃避兵役。醫官都會根據阿兵哥所述的徵狀開藥給病患吃;並要求護理人員必須檢查病患是否有將所有的藥吞下肚;因為有些病患會把藥藏在嘴裏某個角落,等檢查過後,再到廁所將藥吐掉。若沒有病的病患,長期服用精神病用藥時,就會發生副作用。
當主治醫生與我會談時,我將事情的始未告訴他;最後由總醫師來與我會談,並告訴我,我又沒有病,要將我送回部隊;我則對他說,隨便他。最後,在那裏住了幾個星期後;就被送往另一所專門關軍人的精神病院。
在那期間,讓我深深體會到身為精神病患家屬的無奈,及人們對精神病患誤解的刻板印象(一般人認為精神病患都會無因無故的攻擊他人);亦理解到其實每個人都有精神、情緒障礙的因子。只是在於是否嚴重到會影響活生功能而需要就醫,及會不會造成自己或他人的困擾而已。
 
當我被送至另一間專關軍人的精神病院時,讓我感覺到病患被對待的方式與其說是在醫院接受治療,不如說是犯錯的人在被關。因為在裏面我看到一些老兵也不知被關了多少年,很難與他們對話。只知其中有些是以往的軍犯,而他們最終就只能在裡面老死。
在那其間,讓我學會了,如何才能不讓人的意志消沉,及體會到人對未知不確定感的恐懼比死更可怖(可怕恐怖)。
在那裏,除了有所謂的精神科醫生、護理人員外,還有所謂的班長(義務兵)。所謂的病房都是開放式的,位於走道的兩側,每區都以一道牆隔開,擺上病床就是所謂的病房了。為了避免不同病房的病友滋事。每個護理站與護理站之間都以鐵門隔開。每個人,除了病床還會有一個小置物櫃。每個人亦都必須穿著病服,除了日用品外,任何有危險的物品都需交到護理站保管(護理站設有防護網)。每天上、下午放風十分鐘(可到病房外的中庭),剛到的十天內不能會客,亦不能打電話,兩個月不能休假,休假時要有家人來帶。
剛到時,就因醫、護人員,不讓我打電話;所以家人不知道我不能會客,而專程費時費力的要來會客,卻無法見到人。因而與醫、護人員起了爭執。
之後,醫、護理人員還對我說,不是已跟我說過,不能會客嗎?那我就反問他們,我要打電話時,是你們不讓我打,那我能如何通知他們不要來會客。他們竟然還回我,那是我的事!因為,他們已有告知我醫院的規定。但我也只能無可奈何。
我的床位就靠走道,加上開放空間;晚上就寢時,都會有一些病友在那裏走來走去。因職業的關係,我的身體在睡覺時,都會本能的保持警戒;所以有好幾次病友走到我床邊,差點被我打到。
在剛開始適應期,我幾乎不跟人交談。只是靜靜的在那裏觀察病友的行為,及為了保持自己的意志;所以沒事就做做伏地挺身、仰臥起坐。在裏面沒有官階之分,大家都是病人。有區分的就是那些管理人員。住在裏面的病人官、士、兵都有。
當時我在想,國家花那麼多的資源在培養我們,那我們為什麼會淪落至此?到底是我們這些人出了問題?還是部隊出了問題?雖然有少許的人是裝病的,但他們為什麼情願將那有副作用的藥吞下肚,也不願回部隊?
住院期間,看到了許多的悲劇發生!人家把一個好好的小孩交給部隊。結果,換回的卻是一個需要長期服用精神用藥、情緒不穩定的小孩;更甚者無非自我了斷,晚上亦會聽到他們的驚恐叫聲。
在裏面待久了,有時候會有種錯亂,我是否跟他們一樣?亦或是他們不正常還是我不正常?裏面的生活對一個正常的人來說是很枯燥的;除了吃飯、睡覺,還真不知道要做些什麼比較有意義。
至於娛樂就得靠自己找。有時,我會找一些沒發病時,狀況比較好的病友下下棋,打打屁。而到發藥的時間,大家就會大聲嚷嚷吃藥的時間到了,之後大家笑成一團;亦或相互調愷說彼此是瘋子,及你的藥是不是忘了吃。
由於裏面的伙食還不錯,活動的空間又有限;所以,被送進來無法節制的病友,很快就會增加了很多的贅肉。因而,有時候我會半開玩笑、半感慨的對他們說,國家把我們養得肥肥的,又不知能幹什麼,還不如養豬算了,至少養豬還能賣錢。
還好熬過前兩個月後就能正常放假。雖然如此,我的心理總是不踏實。有時候,看到一些班長趾高氣昂的在命令病友們時,我就覺得自己的人生是多麼的可笑!堂堂的一位軍官,為了軍官對士兵的不公不義而淪落至此!結果在此,看到小兵如此氣焰囂張。尤其,有一位新來的班長還不認識我,以為我和一般病友一樣;竟然用命令的口氣跟我說話時,更讓我感慨良多!當他看我一副不為所動的樣子,才去了解我的狀況。
從此起,我就開始學會了,如何建構自己內在價值的自我認同;因為我知道,不管我有沒有精神疾病,並不是重點;重點在於別人一定會認定我有精神疾病,要不然怎麼會住那麼久的精神病院?若我在乎別人對我的看法時,那我的一生就注定無法面對自我而在痛苦中渡過。
 
在那1年左右的其間裏,讓我感到時間過得非常漫長,及對未知的恐懼。因為接下來會發生什麼事我無法得知,是否能全身而退?還要再被關多久?有太多的不確定性,讓我感到人生是如此茫然不知所措!因而也只能過一天算一天。
直到要出院的前一段日子,我總算有了目標;就是準備插大;因此,趁休假時去買需要準備的書籍帶回醫院閱讀。
在那裏也遇到一位比我早進住的病友,因他的狀況比較好又是師大畢的,所以他就到院外幫忙,晚上才會回房休息。因為他知道我的情況,所以有空時,就會來找我聊天。有天,他問我要不要到外面幫忙比較自由,我笑笑的回他說,我軍官都不當了還來這裏讓人使喚,有沒有搞錯?他自己聽了也覺得好笑。
因為他的關係,讓我在裏面,才不至於感到精神匱乏;亦從他那裏,讓我學到很多的知識與見聞。由於,他曾在高職教過英文;所以也會請教他學習英文的方法,相處久了,幾乎和他無所不談。
 
另外,有一位讀醫學系畢業的病友。我不知道,他為什麼會住進來?結果一進來就到院外幫忙;亦會跟病友爭榮譽假的問題,我都不知他到底有沒有病?也不知道他怎樣會到處招惹病友,連隔壁護理站的病友也去招惹,甚至那位被他惹到的病友,還帶了一些病友到我們的病房要來打他;他看到情勢不對,就趕緊跑到我和幾個病友的面前,跟我們裝熟。因那些病友大家也都認識,所以他們也只好作羆。等他們回去後,他也識相的離開。
 
醫院也會為病友安排一些職能療癒的課程,及戶外的活動。原則上,我都不會參加,唯有要我協助幫忙時,我才會參加戶外活動(因為待了一陣子後,病友都會聽我的話)。
 
放假對我來說也是一種精神上的懲罰!好好的一個人還要麻煩家人來帶;尤其,院區座落於交通不便的半山腰。家人要來帶我時,都得費時費力。還好幾次後,負責的人員都願意通融讓我自行放假。
 
在裏面待了一段時日後,每當看到病友來來去去時(因在裏面的病患,並不是在接受真正的治療,而是在等退伍、或驗退,屆時再由家人將他們帶回家);總會觸動我內心的平靜與不安。因為離我的退役年限還有一些年,而這期會發生何種變故也無法預知,光想到就很無可奈何,且感到惶恐。
 
時間會消耗一個人的意志;尤其在這種的環境下,更是如此!每天看著比較嚴重的病友像遊魂般的在那裏走來走去;而老病友躺在床上等死的樣子。總讓我感慨!這樣的人生是可悲還是一種幸福?尤其像我這樣思維清醒,卻對未來茫然無所適從的人來說,此時,不免有點羨慕他們。
當我和病友打成一片後,對我來說精神正不正常已經不重要了;因為我也成為當中的一分子了。唯有如此,才不至於讓自己產生自我隔離的現象。而與其相處的方式也單純簡單多了。唯一,能不讓自己的意志消沉的方法,就是找點有意義的事情做。因此,我就和幾位比較能做事的病友,試著把裏面一些從不洗澡的老病友帶去幫他們洗澡。一開始他們都不願意去,當被我們帶去洗了幾次後,有些人還會自己去洗。所以病床周遭的氣味也變的很好;亦將他們睡覺的地方清理過(一些老病友一天當中,大都躺在病床上活動)。有時,還會將他們帶下床,讓他們走一走,動一動;我不知道這樣的做法是對他們好?還是對我們好?但至少讓我覺得自己還有存在的價值、意義。
 
在其間,我也曾在與護理人員說話時,莫名的被一位新進不久的病友從後腦勺偷襲;原本想說算了,但在裏面我體會到一件事,所謂「瘋子怕打」,意思是你若被他們打時,若不給他們一點教訓,那他們以後還是會對你重覆做同樣的行為;因為跟他們是無法用講的,他們只會看行為結果。因此我想給他一點教訓,沒想到我才對他揮一下手而已,結果一群病友全圍上去打他。之後,他被關到保護室;他還是沒概念的問護理人員說,為什麼他被我打還要被關?而不是關我。
 
其間,遇到最嚴重的事件是「搖房」。不知什麼因素引發了一些病友同時發病,而在情緒的相互感染下,造成全院病友的失控,集體撕吼、宣洩情緒,有人敲打鐵門,有人將病床上下、左右搖動發出巨大的聲響,此起彼落,整個醫院瞬間陷入了充滿緊張驚恐的氣氛中。身為其中一分子的我,也不知道到底發生什麼事情,我也只能在那裏靜靜的觀察他們的行為。管理人員也緊張緊急的調度人員來協助,控制整個狀況,防止整個狀況擴大。還好,過了一陣子整個狀況就恢復平靜了,也沒有造成人員的傷害。
 
住在和我同區的一位A病友。平時都會看到他很熱誠的跑到護理站另一邊住著比較多老病友的地方,與一位還能對話的老病友聊天或放假時幫他買東西(我不知道為什麼住在裏面的老病友無法離開院區)。但時日久了,兩人卻有了買賣金錢上的糾紛;大家也不以為意。直到A病友在他即將出院前,偷了那位老病友十幾萬的積蓄。因此,讓整院區被翻箱倒櫃;最後在我們浴廁的天花板上找到了那筆錢;亦找到A病友的犯案工具。由於很多病友都藏有違禁品,也因這次的事件全都被沒收;所以許多的病友不管理由為何,都要海扁他一頓,也讓我看到病友打人無法自制的一面;他們根本不會去思考是否會鬧出人命的問題!只是一股勁不計後果的往前衝。看到如此的情況,我也只好出面制止;還好病友還會聽我的話,停止他們的攻擊行為。而別病房的病友也傳來消息,說要找他算帳。於是他只能待在保護室。那時也剛好將近過年;等我放完假,回到院裏時,就沒有看見他了,至於後續如何我也不得而知。
 
在得知醫院已在為我辦理離院的事宜時;雖然還需要等一些時日,才能把公文的程序做完。但至少可以放下我心中的不安。由於,我已決定報考插班大學,所以就趁著等待的日子閱讀相關的書籍。
 
在我的認知裏。總認為,我的體質無論如何吃都不會發胖;但在我的精神、防衛本能鬆懈後,才發覺不知何時,我的腹部已長了一圈贅肉。亦讓我學會了,人生很多事情並沒有好、壞之分;有的只是自我價值的取捨,凡事都在我們的一念之間。
 
我的軍旅生涯,是我人生最不堪的記憶,在那總讓人覺得忠貞、愛國、驕傲、榮耀的表象下;卻讓我真實體驗到人性最醜陋、黑暗的一面。亦讓我學會了,若做了會讓我良心(知)不安的事,我就不會去做;若不做會讓我覺得虧對良心(知)的事,我就會趕緊去做;而不在乎外在對我的評價為何?只在乎是否對得起自己的良心(知),只求自己不虧於我心中的天上(神)。雖然常聽到說,人不自私乃天誅地滅的名言;但若要做有虧於良心(知)的事,我也會選擇讓它天誅地滅也在所不辭。(現在我終於明了這句名言只是人們為了卸責的藉口。)
 
在回歸社會後,我都不願意與人談論有關軍中的事。但與人在一起時,難免都會被提到,只因有當過兵的,都喜歡虛吹他們在軍中的勇猛英勇事蹟。而沒當過兵的,都很會好奇軍中生活到底和他們想像的一不一樣?及嚮往那個被美化代表忠貞、愛國、驕傲、榮耀的表象。亦敬仰、崇拜那些我不屑的高階軍官、將領。所以每當聽到或被問到時,我都有一種莫名的可笑。
 
在午夜夢廻時,我都很感謝上天,讓我沒有放棄我當初為何進軍校的初衷勇氣;雖然經歷了那麼多的不堪試煉(課題)亦讓我安然的渡過。讓我不用一輩子背負著愧對國家的良知,國家也沒有虧待我;有的只是那些讓國家蒙羞,爭權奪利明爭暗鬥的軍官、將領而已。當我知道每個人都必須為自己的人生負責;及終究必須承擔起,其所做過的所作所為之後果時;我就不再怨恨那些曾經帶給我傷害的人,亦感恩每個事件所帶給我的試煉(課題)。
  
 
愉悅的人生
出院後,醫院認識的師大朋友,他計劃要騎機車去做環島旅行,順道訪拜他的同學、學弟妹;並邀我同行。因此,就與他一同踏上我平生第一次的環島之旅。(目前也是唯一的一次)。
 
在環島後,我就認真自修閱讀很多的考試資料。在考試當天,主要科目所出的試題,我覺得都會答。沒想到拿到成績單時,竟然和我想像的差很多。只因,我除了軍中外,就沒有參加過任何外面的一般考試;而軍中的考試都以是非、選擇,要不然就是簡答的試題為主。所以考試當時的試題我一律都以簡答的方式作答,結果可想而知!
 
有了那次的經驗,我知道要靠自己自修是行不通的。所以決定到補習街去報名,展開我平生第一次的補習生涯。期間,因我曾經對攝影有所嚮往;所以,也到職訓局報名攝影的課程。在那期間,我過得很忙碌也很充實。
 
第2次報考插大時,有了前車之鑑;所以在考試作答時,盡量把我所知道的寫上去;然而由於我寫作的速度不夠快,所以在考試時間內還是很難完整的答題;常在還沒寫多少作答時,就已響起結束考試的鐘響。而這次還是鎩羽而歸。
此時,我也暗自下定決心,我一定要讀大學,即使考到大學成為全民教育也在所不辭。
 
之後,除了上原本要考的科系之課程外;亦報名,上哲學系的課程(因錄取率較高)。這一年,讀了有生以來最多的書籍。除了補習班的課程外,自己還自讀攝影系要考的科目,及練習寫作的速度(過了關鍵期,事倍功半)。
 
第3次,總共報名了4個科系,好幾所學校。放榜後,我被備取了兩個系所。最後,還是備到了,我原本想要就讀的系所。其實,這好像冥冥之中就已有安排;原本我並不想去報考,是補習班的一位跟我比較好的同學要我陪他考;再加上可以直接插大三,所以才去報名。原本非本科系的學生,是不能直接插大三的。直到就讀後,跟助教比較熟時;她才說,是因一時的疏失才造成這樣的結果。而要我陪他考的同學,雖然考試成績比我好;但因我有加分的關係,所以他就沒被錄取到。之後,就連絡不到他的人,直到在九二一大地震時;才在新聞版面中看到他的新聞,因他在「博士的家」大樓倒塌後,被判刑(因他掛名監工),至於結果為何我就不得而知了。
 
就讀大學的3年期間(原以為插大三再讀2年就可以畢業了,在開學後才知它是學分制,而不是學年制)。我的生活,過的多采多姿;白天工作,晚上上課,下課後就跟同學或學妹們到處吃喝玩樂。
在那期間,讓我學到成績對我的意義!60分以上就是all pass,60分以下就是被當;所以分數對我的意義,就僅是all pass或被當而已。所以考高分對我來說並沒有意義;而是我學會了多少,才是我所在意的事。及讓我很清楚的明瞭;我讀書的意義,是在於增加我對事情看法的廣度及深度,及增加我如何思辨的能力。而不是在於為了賺比較多的錢亦或可以找到較好的工作。我常對較熟識的同學、學弟妹說,我所學到知識、技能是不是能幫助別人,我不知道?但它至少能幫助我自己。
 
由於,我知道自己的資質比別人差,所以上課時就較專心聽;我抄筆記的速度比較慢,所以下課後再跟同學借筆記本來抄。為了考試能求得all pass所以就多讀幾遍。
唯一讓我作弊的科目是中國通史。每當老師講課時,我都非常認真注意的在聽;要考試前,也將書本讀了好幾遍;但在考試時,試題竟完全沒有他講的,也不是書本上的,我真不知怎樣寫!在我不知如何下筆時,也不知怎麼了?學弟、妹的小抄一直遞給我。當考卷發下來時;我問一位學妹,她怎麼都會寫?她說那些都是高中就教過的東西,至此我也只能無言。
當我習慣享受閱讀及求知慾時,繼續攻讀研究所就自然而然成為我人生的目標之一。
在大學畢業後,也參加了幾次碩士班的考試。結果考試的成績離可錄取的低標還差了一大截(分數差沒多少,但人數差很多)。我在想,若在國內我要繼續攻讀研究所的話;我唯一的途徑,就只能繼續參加研究所的考試;而這一途徑對我而言,有一定的難度,亦不可能一蹴可成。然而,我的內心對繼續升學是如此的渴望;心裏竟然湧現了出國就讀的念頭。雖然我的英文程度很差;但還是請了二、三位教授幫我寫推薦信;亦請代辦中心,幫忙申請學校;並請其幫我申請到較沒有華人的地方(我心想,既然有如此強烈的渴望就要有置之死地而後生的決心)(畢竟經歷過軍旅那段不堪的歲月;我相信,我的人生就已沒有任何的事,足以讓我畏懼、擔憂了)。
 
等待申請學校的期間;我除了原本的工作外,亦在昔日同學的協助下;晚上,則到各處人潮比較多的方地擺地攤躲警,賺取額外的收入。因我的存款才30餘萬而已;所以得向同事借錢以便取得存款證明,之後再把錢還給她。
 
上天對我人生歷程的安排,就是如此奇妙;在將要出國前的一些日子;因我的貪念與賭性,而輸了蠻多的錢。原本想說出國後就沒得玩了,那就玩一下;順便贏點旅費(平時輸贏金額都不大);然而,卻事與願違,而且大大失控,反而輸一大筆錢(平時玩賭時,只要輸點錢就不會玩了;可是,那是出國要用的錢;所以越是想把它贏回來,結果就越輸越多了);因而只好趕緊籌錢。
當人遇到事情時,若願面對的話,就有那種潛在的能量!最後還是順利的出國。
 
一些和我較好的朋友,都知道我的英文程度很差;當他們得知我要獨自到美國時;都一臉不可置信的樣子,還以為我在開玩笑;而我自己也從來不曾想過!也不敢想會有這麼的一天,一個人獨自到那個遙遠的國度(小時候、對美國的概念都是有錢人才有辦法去的地方,亦或高知識分子想到那兒落地生根在那裏過著辛苦的打工生活;亦或嚮往美國掏金夢的跳機客及冒著危險的偷渡客才能到的方地。尤其是台、美斷交時,人心惶惶的那個年代,雖然每個人都口裏都喊著愛國的口號,同仇敵愾!但只要有能力的人都會想盡辦法移民美國,逃離台灣這片土地)。
在出國前準備好所有的出國事宜,卻都聯絡不上當地可以協助的人員,直到要搭機出國的前一、兩天才聯絡上有人可以幫我接機。帶著忐忑對未知的心情,踏上我人生的另一個旅程。
 
搭了將近20小時,而扺達美國領土時;並沒有所謂的興奮,只有剛開時的考驗。出境時,我將準備的資料交給入境官員,而他到底在問我什麼問題,我也不知道?只是一直笑著點頭,就這樣過了第1關。因我的目的地是在T、X(UH)(德州、休士頓) ;所以還要轉機;雖然下飛機時,有問了空服人員轉機的地方,但還是找不到;所以遇到華人時就問Can you speak Chinese?好不容易,遇到一位女士對我說No!但她說她會說台語;在她的協助下,找到要轉機的地方;由於有時差的問題,我只能待在侯機室等著轉機而不敢到處逛。
 
到達了目的地的機場;聯絡了要來接我的人,他交代我待在機場的某個地方等他,而不要到機場外面去,他說那裏治安有點亂。沒想到,在等待的同時,就有一位黑人老外過來找我樊談;我也不知道他在說什麼?只感覺他好像在跟我討錢;結果,他看我一付聽不懂的樣子,就拿出他身上的錢,對我說money;最後,他覺得討不下去了,就自己無趣的離開。
 
在接機的朋友協助幫忙下,讓我有暫時安頓的處所,等開學事宜。
開學時,到學生宿舍辦公室,辦理在台彎就已申請登記並交費的入住宿舍手續;沒想到,承辦人員說,找不到我的資料;還好,我有將交費證明帶著,他們才願意承認;結果他們說,我申請那一區的宿舍全都滿了;一般較便宜的double single兩人宿舍也滿了;愛理不愛的,要我自己想辦法到校外租房子並退我錢;我只好以較大聲的方式表達不滿,亦請協助我的朋友幫忙告訴他們我的不滿;他們自知理虧,最後才告訴我,還有一間較貴的宿舍super single(兩人床的單人房) ;因為我的個性除非不得已,要不然很不喜歡麻煩人家;雖然身上的錢很有限,但還是決定將它租下來(在那一學期為了省錢,只能省吃儉用,不是吃泡麵,就是到餐廳點餐,一餐當兩餐吃;住在大樓宿舍的學生都被規定,有一定的限額要在大樓幾個餐廳用餐消費,在學期末必須將額度用光要不然就算棄權;這筆錢在繳交住宿舍費用時,就一併繳納了;錢就儲存在學生卡裏;學生卡是一卡多用)。
 
住進宿舍後,等開學的期間;我只能在人生地不熟的廣大校園內逛逛;常常一天下來遇不到幾個人。在那裏遇到人,我都會主動的跟他們說嗨!若遇到願意跟我交談的老外,就用我的破英文及翻譯機和他們聊天;以便增加自己的學習機會。
(我的英文名字之所叫Tony,是因為在我要取英文名字時,我只知道安東尼Anthony這樣一個名字而已;所以我都跟人介紹我的名字是Anthony;結果有一次,一位比較熟的朋友聽不下去了,開玩笑的對我說,英文都說不好了,還念那麼長,乾脆叫小名就好了)。
 
雖然,我有申請研究所的文件,但沒有托福成績;因此要先就讀當校的語文學校。
在開學要分班的當天,整個會場擠滿了人;在台上的校務人員,介紹會場裏所有來自那些國家的學生,並請那個國家的學生起立;校務人員念到前幾個國家時,人數都為數不多;而念到日本時,就有蠻多的人;再念到韓國時,更是多數;原本以為來自台灣的學生應不多(因我有請代機構幫我申請較沒有華人的學校);最後念到台灣時,結果是人數最多的一個國家。
接下來就是分級考測;考測的項目是英文的聽、說、讀、寫測試。我除了閱讀較好以外,其餘的聽、說、寫就很差。當成績分數下來時,也只能分到第2級(共有6級,若要申請研究所就讀,除了以托福成績申請外,就是讀完6級)。
 
剛開始除了上課外,下課就會在餐廳或房間看書。由於,我見到人都會帶著笑容和他們打招呼並作自我介紹。因此,很快的就認識很多人;亦會請他們把名字寫在我隨身攜帶的筆記本上。加上上課的時間很短,一天大約5堂課而已。之後,就接到很多的邀約。此後,除上課、看書外,還參加了很多活動;尤其,是一群老外朋友的邀約。因他們住的地方就在校園旁;很多的人都是本校的學生,我也搞不楚清那是怎樣的團體,只知大概是跟傳教有關係吧!他們每個週末都會安排活動,參加的人都讓人感到很nice;亦可在那裏吃到他們所分享的晚餐;我也不曉得那些餐費是怎樣來的。若有機會,我也會和幾位我帶去的台灣朋友一起準備些東西去和他們分享。當我和裏面幾位成為較好的朋友,尤其兩位黑人朋友;在我跟他們聊到我想要做什麼事時!他們都會私底下安排,給我驚喜。猶如安排大家去溜冰刀的溜冰(其實他們很多人都不會溜但大家都玩的很開心);或晚上帶我去downtown喝咖啡,享受那種悠閒的氣氛等。在美國沒有汽車就非常的不方便,因為要去那裏都要麻煩別人。
在我還不知上天為何物時?我就很相信所謂的「緣」(尤其在美國時,更讓我如此堅信),因為我相信人與人之間相遇都不是偶然的,冥冥之中都有一股力量在做安排;所以我都很珍惜每個跟我有緣的人。只因我知道當緣滅時,再親近、再要好的人終將離我而去。我也常對朋友說要好好珍惜彼此能在一起的緣份;當緣份盡了,再也無法相遇了。當中總會有些朋友認為人要不要在一起,只在於彼此有沒有心而已。那我也只能讓他們自己去慢慢體會了。
 
在與老外朋友見面時,都會來個big hug(大大的擁抱),我很喜歡那種人與人之間沒距離溫暖的感覺;因此也告訴所有跟我比較好的朋友,見到我時,都一定也要來個big hug;所以在美國期間擁抱就成為我很自然的習慣。一天總會擁抱上好幾回;只是遇上亞洲的朋友就變得比較不自然,因他們較沒有這種習慣。
 
由於,我每天都笑著跟大家say hi(問安好)!有位老外看久了,就忍不住問我,為什麼每次見到我,我都笑嘻嘻?我回答說,沒有為什麼,笑為什麼需要理由?台灣的朋友也會問我,我就告訴他們,當我們笑著跟人家打招呼時,人家也會笑著回我們;如此可以帶給別人愉快的心情,而自己的心情也會愉快;若遇心情不好的人,他即使不回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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